河南省新郑一中 李新峰
2008年10月13日下午4点10分,一个我校召开例会的平常时刻。当我和同组老师结伴走向会议室时,眼前忽然一亮,哎呀,那不是陶继新老师吗?阳光映射下:他魁梧的身躯越发显得挺拔,目光如炬,笑容如常,温文尔雅。陶老师工作那么忙,今天怎么会突然“喜”从天降。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更何况是我们非常敬重的学者、老友呢?不言而喻,我们又将在陶老师引领下品享一顿启迪智慧、滋养身心、追求高尚的文化大餐。用王校长的话来说,这真乃天赐机缘,我等岂不美哉、幸哉?
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,还没有来得及坐下的陶继新老师轻轻地把椅子放在一边,先挺直身躯又深深地弯下腰来,向全校老师行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身礼。既而全场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,那是我们在用自己的热情回应着这位来自孔子故乡的儒家学者,这位可亲可敬的文化名人。圣人曰:不学礼,无以立。礼仪、礼节乃立身之本。我们不知看过了多少次领导官员讲话前,半坐半站满脸不屑地鞠躬行礼;我们更是不知多少次在课堂上,面对学生的问候只是敷衍塞责地点点头而已,甚至是为了避免麻烦“聪明”地取消了师生互致问候。或许,对于官员来讲,时刻不忘看似无意地显示一下自己与众不同的位置,也无可厚非。但是,对于我们这些先进文化传播者而言,如果连给学生鞠躬都嫌麻烦。那么,继承并宏扬民族优秀文化传统就是一句大话;教学生会求知、会做人就会是一句空话;追求高尚、丰盈内心,打造职业幸福恐怕也就是一句人云亦云的套话。今天,我们为什么会对一个司空见惯了的一个动作报以如雷掌声,难道仅仅是名人效应、礼节需要吗?不,远非如此,是陶继新老师一以贯之的认真态度、位上而求下的学者素养于无声处震撼了我们。上品的瓷器,收敛、温厚、宁静、含蓄:下品的瓶子,艳俗、夸张、讨巧。不是吗?人往高处走,是人生追求;人往低处走,是追求人生。
圣人说:不学《诗》,无以言。并不是说不读诗,我们就不会说话、不能说话。而是说,如果不是腹含诗书,不仅我们的言语交际功能会大打折扣,连我们的内在气质,外在形象恐怕也会有所贬损。那么,一个饱学之士,又是怎样气质自华呢?陶老师坐下之后,微笑着对大家说:“我刚从淮滨讲课回来,途经郑州,想起和新郑一中的众位朋友不相见已一年有余,特别想看看发展变化中的新郑一中,特别想再和新郑一中的朋友做一短暂且宝贵的交流……”陶老师的话像小桥流水潺潺流入流向我们耳际,如三月骀荡春风柔柔拂向我们面庞。一个有真学者大儒者之实、无学术浮躁之气、无官僚做作之形的可爱仁者形象赫然印在我的心灵深处。但观《诗三百》,一言一蔽之,曰:“思无邪”。来我们学校讲学的专家也不算少,但有的“布道者”往往会故意把自己的行程笼罩上一层高贵神秘的色彩,甚至是还明星似的配一两个秘书、随行记者,处处彰显自己的花样头衔。而我们的陶老师一开口就自家人聊天式地说:“我刚从淮滨讲课回来。”言辞何其简洁,但折射出的个人志趣确是非同一般——挚诚、真实。君不见,作为一名六十岁的学者,天南海北为促进教育而奔波的文化长者,他总是那么精神矍铄,独来独往。或许在行者无疆之中,陶老师给了我们这样一种信念:过分追求名利、喜好别人的追捧,恐怕只会给自己带来一时的虚假高贵;而品读经典,丰盈心灵,传播真善美,则会让自己无时无刻不享受塌实的精神高贵。
在陶老师的开场白中,我感受颇深的有这样两个词:“发展中的新郑一中”、“新郑一中的众位朋友”。换做另一个人这样来称呼我们学校,我可能会觉得它要么就是一句到哪里都挂在嘴边的官腔,要么就是一种纯粹的奉承套近乎之词。可通过这几年王校长和陶老师惺惺相惜、私交日笃,陶老师年年来学校对我们进行指导引领来看,他对王校长领导下的新郑一中已经投入了极大的热忱和美好的憧憬。他希望新郑一中发展,他更期盼新郑一中向着高层次、高品位教育快速发展;他也更渴望着他的新郑一中的众位教师“朋友”能牢固树立通过读书提升自我的意识,坚定自己追求高品位的职业境界的信念,不断进步,走出新郑,走向更广阔的人生舞台。
正式的精神圣宴还未开始,我已对文化长者充满了敬意。如果我们也能让自己的学生亲其师,何愁孩子们不信其道呢?
有人说,陶老师是山东教育的精神领袖,是一面旗帜。
我说,陶老师身上更有一股高山仰止的神性。
作为新郑一中的普通一兵,今天能有幸通过王校长点拨与陶老师咫尺相对,心怀感激同时也深深感到:做人就要做陶老师这样的人——仁者、真人。
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。不正是我对陶老师的真切表达吗?